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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“姓”相斥:第一次航班中中断起飞

98,99年的时候,全国没有多少家航空公司有737NG飞机,S航空应该是第一家有737-700的航空公司,我所在的X航在98年也引进了737-700型飞机,而我第一次在飞机上中断起飞也是在这个机型上。
 
那天是上海虹桥起飞飞厦门,机长也姓陈,我是副驾驶,由我主飞。
 
那时候还没有实行CCAR121部,而且当时波音对于中断起飞并不是现在的要求,那时候是由机长决定由主飞的执行决断还是由机长自己决断并执行。
 
所以那天是我主飞的、由我负责执行中断。
 
飞机在虹桥起飞的时候,大约90多海里左右,具体数值我没注意,因为我主飞,突然明显感觉飞机一偏,一个发动机推力没了。
 
然后我就喊中断并执行了中断起飞。
 
因为发动机失效也算一个大事,中断完了之后,我先报告的塔台发动机失效了。
 
但是我们飞机滑出跑道之后发动机推力只是在慢车,也没有失效。但是就是对油门没有反应。一直在慢车推力。
 
于是我又报告发动机没有失效,但是也没有推力,只是在慢车。
 
飞机滑到停机位,旅客下去了,公司通知了GE公司驻虹桥的代表,并邀请S航机务协助进行检查。
 
顺手修飞机
 
那时候737NG也算引进中国没多久,CFM56-7B也算新发动机。GE的代表通过调用FMC测试,结果是PS3故障。然后就在客舱用电脑在查文档了。
 
S航的机务也来帮忙,但是似乎对FMC测试界面真的不熟,比如明明测试步骤写的warning,执行下一步之前,确保起动电门在某个位置。但是电门不在那个位置,他们也执行下一步,但是执行不下去,所以测试几次没进行下去,就打开了发动机蒙皮,看了看说,EEC坏了,换件吧,他们公司没件,让X航赶紧带件过来。
 
出于好奇,我一直全程在看他们工作,也看到了GE工程师的说的PS3问题,在地面,S航工程师要关蒙皮的时候,我说等一下,哪个是PS3?
 
然后就找到了叫做PS3的这个管子,我沿着管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,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,最后发现这个管子在比较低的地方,接头居然脱落了!
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了S航工程师,工程师眼睛一亮,说对对对,就是这个问题。不到几分钟就把管子接上了,说修好了。
 
然后GE工程师也来了,说应该就是这个问题。
PS3是高压压气机的压力,用来给EEC提供数据。按照说明是提供慢车最小推力的, 但是脱落后导致发动机限制在慢车推力是什么原因,我确实也搞不清楚。
当时我们建议让X航也备了一个件,让后续航班带过来。
 
机长、我和GE工程师、S航、X航确认之后,我们接受了S航飞机维修工程师的处理。飞机再次起飞,我交给机长主飞,怕起飞后再出问题。
 
还好飞机顺利起飞,飞回厦门。都飞到一半了才遇到另外一架送件的飞机,算算至少给公司省了4小时延误。
 
厦门落地后,波音代表,GE代表都来了,和我说,听说是你找到问题了,我说是啊。
 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,因为当时X航那个机长,属于被人各派排挤的机长。换了另外各派的人,肯定立功受奖了,不过我当时觉得无所谓,安全回来就好了,反正我当时只是个小副驾驶。
 
其实,连当时的排班的队长都说,你们两个姓陈的不适合在一起飞,因为,在这事之前,98年1月1日汕头起飞去上海过程中,还打过一只大鸟,飞机也是一个趔趄,起飞后塔台还问,你们飞机没事吧?看你们飞机起飞歪了一下。
 
好在飞机是737-200,JT8D-17A的发动机皮实,没有大的故障,飞机起飞后,没有多大的故障,但是为了安全起见,飞了几十分钟,备降到厦门了。
 
之后还有和他一起从福州回厦门在4200米打了一只很大的鸟,把雷达罩打废了,当时地速600km每小时的速度,能飞到4200米的都是大鸟,飞机DUANG的一声,和爆炸差不多的声音。
 
开始以为玻璃炸了,后来看看都好着,才考虑是打鸟了。落地后获得当时的总经理亲自用双臂当Marshallers,飞机停在滑行道口。
 
这些都是属于和一个机长难遇到的飞行险情。
 
那个陈机长人很好,但是,我可能和这个机长属于“同‘姓’相斥”吧,和他飞,总是发生一些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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